故乡,是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想望。
童年,故乡,在我,是被沿河茂密的芦苇荡,三面荷花塘包裹的小村庄;于我,是簌簌的苇,碧绿的叶,清清粉粉的荷;是野生的鹁鸪,是飞鸣的斑鸠,是苇叶的鞋儿与船儿,更是倏忽穿梭的豆婆娘。
村庄的东面啊,是一条河,在童年的我看来,是那么深,那么宽阔,水是澄澈的,流是舒缓的,水里满是鱼儿虾儿,水面上满是鸭儿鹅儿。
河的两岸啊,是那么高那么密的芦苇啊。由两岸将整条小河合臂拥着,于是清凌凌的河面上泛着的是柔柔的绸缎似的绿波,还有满河的灰鸭与白鹅。
那芦苇啊,在大人或许仅是作屋,生资,但在我们,在我看来,那才满是游戏,满是梦啊。
冬天的时候,天略一暖,我便会央着自己的或者邻家的哥哥去撅那肥嫩的甜兮兮的根儿,脆脆的,甜甜的,满口里都是汁水,那芦根是我童年美味呢。
等春天叶儿萌发,粗粗的,壮壮的,那时候呢?便会揪它嫩嫩的叶儿,抽去芯,只留最外的一层叶子,然后呢?就可以颤颤地吹出小曲儿。
端午的时候,叶儿正好,是包粽子的时候,求了妈妈,便挎个篮子,采那长长的叶子,回家做成牛头的或是菱形的粽子,肚子鼓鼓的,里面还有着蜜枣呢,甜香着呢。
当然,苇叶儿还可以包小脚儿,踩在脚下几下就坏的,但是还会去裹啊,因为那份丝般柔滑的感觉。
我们小姑娘还会用苇叶做小船儿,我也曾把它放逐到小河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