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三题

老人三题

▓怎样“活着”

七七事变70周年前夕，凤凰卫视“冷暖人生”节目主持人陈晓楠寻访到一个沉寂几十年的抗日英雄，他的传奇人生深深打动了听众，也引起我们对人生价值问题产生了一些思考。

老兵名叫王延周，1937年七七事变时，正在卢沟桥训练的王延周所在的军事训练团1500余人奋起还击，牺牲大半，他得以幸免。1938年，他考入黄埔军校16期。1941年被派往美国航空部队强化训练。1943年春学成回国被分配到“飞虎队”创建者陈纳德领导的中美空军混合团任飞行员，先后击落日寇3架零式战斗机、1架东条战斗机。解放战争中一次飞行因气候影响的缘故迫降到解放区，自愿留下，先后在解放区教导团将校大队、牡丹江航校等单位任职。

面对这个千古命题，人们是越来越明白了，还是越来越糊涂了？在商品经济急速发展的今天，“为远大理想而奋斗”好像变得非常遥远，一些人尽管举手宣誓时信誓旦旦，一旦到了现实面前就有的淡忘了，有的漠然了，有的甚至变得很坏，郑筱萸之流就是变成坏人的典型例子。很可怕的是这些人还蒙着一层金光闪闪的华贵外衣，满口高论，虚张声势，使人畏惧，更让人难于看清其外套里面裹着的是什么样的肮脏的灵魂。

倒是草根百姓坦率得多。你问他信仰什么，直爽的就说，信“钱”；聪明人则只做不说。于是乎，“天下熙熙，只为利来，天下攘攘，只为利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这一类亘古遗训，越来越成为一些国人天经地义的人生信条。

面对“信仰危机”，人们对人生价值观感到很迷惘。

“衣冠楚楚”，老婆婆“花枝招展”——咦，用词不当吧？非也。不信你仔细瞧瞧，确切得很，置身其间，总免不了暗自发笑：好一道城市风景线！——我走过一些地方，发觉这几乎已经成了全国大中小城市共有的亮丽风景。

那是为什么？大抵是因为他们年轻时都为着“抓革命”操劳、为着“促生产”奔忙去了。而今欣逢盛世，衣食无忧，正好“享受享受”生活了。在“青一色”“黄一色”“灰一色”的时装年代，谁还敢冒被批判的危险穿“奇装异服”？现在终于可以自由展示自己的个性了——可惜又老了；所喜的是当今你就是穿得如何的五彩缤纷，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了，索性放肆穿它一把！——硬是要把当年的“损失”补回来！

而双休日反倒没有这么潇洒。双休日儿子媳妇女儿女婿成双成对带着孙子孙女一行“常回家看看”来了。因此打拳舞剑的罢了，唱歌跳舞的停了，玩牌下棋的走了，散步逛街的回去了——买菜弄饭忙“豁”了。

正因为这样，“工作日”反倒成了老人们的天下。

否有人期望在小麻将桌上“捞一把”，可能有；但那“捞”终究有限得很，远远比不上豪华厅堂那些挥金如土叱咤风云的人物。好在现今这小麻将馆是没有人抓“赌博”的，是不是“合理合法”，没研究过。

“街舞”在城市时兴好几年，也有一些老年人跳得起劲，但中年女士居多；那大都是为了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害怕“人生苦短，青春易逝”，唱一唱跳一跳兴许能把青春挽住——这只有中老年人才体会得到——谁不想“再活它五百年”，把这好世界看个够。

作”时间只不过7亿秒钟。“7亿秒”对社会的贡献有多大，每个人是完全不同的。怎么珍惜这“7亿秒”，鲁迅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他的工作时间肯定不止7亿秒。

其实“时间”特别是“倒计时”单从数量看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但实际上是不平等的，因为不同的人“时间”的“质量”是不一样的。社会能量大的人，满世界飞来飞去，早上在国外，晚上在国内，他们一天的“位移”也许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实现；若以“分秒”为单位计算，相对来说他们的“生命”比普通人就长得多，每一分钟都过得很充实有价值，也就无所谓“倒计时”了。而对于过去缺吃少穿的人来说，每天在“捱日子”，只希望“日子”快快过，就更没有什么“倒计时”的担忧。

大干部外，“58岁现象”也就见得少了；只是见报上披露的腐败更“年轻化”，也可能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种可怕的“倒计时”在驱使着他吧！

倒是正在忙碌的人们还须有点“倒计时”观念，“珍惜人生7亿秒”。该创业的要创业，该“进步”的快进步，多为人民做点好事，能实现教科书教导的保尔·柯察那句名言：“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这样，就无愧于一生了。

恩施晚报2007．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