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思怡
蒙在快步入六年级的时候说,6真是一个伤感的数字。敏在照毕业照的时候,跟我耳语,她说,拍照真是为回忆而回忆。莹在毕业考试结束后,说,夏天虽美,但夏天更残忍。
淡淡的歌。这是一首唱了六年的歌。时唯美、抒情,时亢奋、嘹亮。这是我们的同学用六年的青葱岁月谱写的歌。
回忆是增加悲伤的药剂。说实在,回忆过往是痛楚和难舍的各种情怀夹杂在一起的。那是六月初的时候,明明大家都已经知道毕业临近,天天掰着手指头数着同学们还有多少个在一起的日子。明明很多人都用修正带在桌上划几划,然后端端正正得写下“距离毕业还有XX天……”明明女生们都在博客、QQ空间里抒写着对毕业的痛苦,对同学的不舍。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这么虚伪呢?
我们班比较散漫,班主任六年换了仨。男生搞类似藏独的行为,女生天天在一起聊明星八卦。很多老师对我们班都束手无策。有的男生找弟兄打架,不务正业,有的女生和别班男生建暧昧关系,看肥皂剧。或者说,这是无药可救的一个班。
班。集体。大家。各位。尽管这样,六(1)班的这群小子、小妮子,也会有团结的时候。比如运动会上,任何一个人只要闲着都不忘为运动员加油、呐喊、端茶送水。结果运动会一结束,大多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变的哑哑的。
为什么,你们各个像商量好似的虚伪?在倒数的日子里,时间的沙漏一点一点流走,被水推去了罢?不是的。早上来校,人人都跟以往一样,闲聊的闲聊,开玩笑的开玩笑。或许很平静,可我觉得没有。中午自习时间,各个都跟以往一样,打球的打求,写作业的写作业。或许很平静,可我觉得没有。下午放学,个个都跟以往一样,回家的回家,买零食的买零食。或许很平静,但我觉得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每天你们走过,路过黑板旁边的倒数牌,上面的数字一天一换,可都是不动声色,不以为然的走过去?你们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要像睁瞎一样?每当老师面容严肃,语气惋惜地盘算着最后的时间,要做的事情,你们还是趴在桌子上,各做各的?是耳边风么?是废话么?所以你们这么不屑一顾?
……
倒数,是恐怖的。他们嘴里突出的字符关系到一丝丝千丝万屡的关系。惊恐,不安。我甚至想极力控制住他们嘴里说出的关于“毕业”、关于“分别”的词句。但是我不能。早听过为安慰人而发明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听烦了,听腻了。
Idon“twantsaygoodbye。
凭什么,不能任性。我不要分离。我要和喜欢的同学一直从认识到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多年都在某时某地,遇到参加的同学却要“哎呀咿呀”的,猜不出谁是谁。可以的话,我不会吝啬,我会把埋在心里的话掏心挖肺的跟他们诉说。然后肩搭肩手拉手并排行走,遇到熟人,就抬起头说“喏,这是我姐们儿、哥们儿……”还有,更多,更多。
是命运的戏码,安排我们在一起。到最后,又硬生生地把我们拆散。干冽地笑,说“分别是常事。”
我想挽留,却无能为力。
于是,我学着把大片大片、大块大块地记忆拼凑在一起。按照时间、类别把他们归类。至少,多少年后,重新来到这方土地,我还能想起来说“这是我当年地位置。”“这是我最好地朋友。”……
离别那天。没人感伤,没人痛苦,更没人哭泣。或许,直接对我们来说是矫情。考了试,话题都围绕着“题目难否”、“计算对否”。好象,没谁会记得,多少多少小时、分钟、秒以后,我们就要各分东西。今朝,应该是悲情色彩的,应该有人哭泣、有人不舍。这不跟简单的剧情一样么。大家都不言语,只是不保留地把情绪释放出来。恰,逢,今,朝,离,别,时。说散就散吧。
毕业那天,我一个人回家。站在顶楼地天台上,看着湛蓝地天空,想起了马赛克。这无疑是对我地讽刺。然后,我轻声说,“永远爱你们,六(1)的各位。”不经意间,眼泪蒙住了眼眶。
我听到了,心境破碎地声音,碎片落了一地。无人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