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5日早晨,保定中华小区一栋五层居民家里,安逸,和谐。
女主人与丈夫在厨房内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小声的商量着为即将生日的女儿买什么样的礼物,她们的女儿芸芸正躺在小床上睡觉。
7点左右,当女主人推开卧室门准备叫女儿起床时,发现床是空的,四岁的女儿不见了,丈夫听见叫喊声也跑过来急忙四处寻找。女儿的床挨着窗户,窗户是敞开的,他们扑到窗边向下望去,不禁大吃一惊,失足落下的女儿正趴在一楼的小院里隐隐发出嘤嘤的哭声,他们顿时懵了,心痛欲碎的女主人不顾一切地要从窗口跳下去,被尚存理智的丈夫一把拽住,说:“你这么做不但救不了孩子,你也会受伤,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去救孩子。”当他发疯似的冲到楼下抱起浑身是血的女儿才发现,孩子的脸已摔的变了形,鲜血不断从嘴里、鼻子里冒出来,他的心顿时像刀割般的疼痛,他顾不得再等救护车,抱起孩子不顾一切地向离家最近的医院――保定第一中心医院跑去。
第一中心医院急诊科内,忙碌了一夜的医护人员正在写交班报告。
突然听到大门外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大夫,大夫,快救救我的孩子。”医生张志勇、郄涛及护士李月、杜琳闻声立即跑出门外,看到浑身是血的小芸芸,张大夫二话没说立即接过孩子安置到抢救室,郄医生一边查体一边指挥道:“迅速建立静脉通路,通知耳鼻喉、口腔、脑外、骨外等相关科室,准备抢救!”由于孩子颌面严重损伤,呼吸受阻而缺氧,芸芸已全身青紫,生命危在旦夕,大家的心一下子绷了起来,护士们立即给予吸氧、吸痰、建立监护及静脉通路,并放置口咽通气道以保证呼吸的通畅。5分钟后孩子缺氧症状略有好转,各相关科室医生也相继到位,骨科张志桐主任亲到指挥并综合各相关科室诊断意见果断说道:“呼叫影像室、化验室,快速做床旁相关检查,确诊后立即手术!”
抢救室外,惊慌失措的孩子父亲和随后披头散发赶来的母亲早已瘫软在墙角,一边哭,一边哀求着:“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很快各科室相继回报,结果为:脑挫裂伤,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脊髓损伤等多处损伤,且因失血过多随时会导致休克的发生。这时急诊科张主任和护士长也赶来参加了抢救。这时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率也逐渐增快,张主任果断的说:“不要耽搁,时间就是生命!我先进手术室通知麻醉科准备插管和手术,你们备好血随后赶到!”护士长点点头,迅速做好术前准备,带着氧气和郄大夫一起推着孩子向手术室跑去。
手术室门前麻醉科郑主任,刘英乔护士长早已等候多时,刘护士长一个箭步上冲上前去接过呼吸微弱的小芸芸冲进手术间,可当郑主任看到孩子那变了形的脸时不禁皱了皱眉头,由于下颌损伤严重,气道无法完全打开,插管非常困难,大家都为他捏了把汗。沉着稳健的郑主任凭借多年的经验,经过仔细检查后,迅速而准确的插上了气管插管,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几分钟后小芸芸的缺氧状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在场的医护人员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后口腔科的杨红珍大夫不顾夜班的疲劳同周岩主任实施了上下颌骨骨折钛板固定术及鼻骨复位术。骨科李进霞大夫也为小芸芸做了多处骨折的固定术。整个手术持续了4个多小时。
四个小时,对于小芸芸的父母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们如同梦魇一般,尤其是孩子的妈妈,由于悲伤过度几次晕厥过去,可一醒过来就疯了似的拉住进出手术室医护人员的手迫切的问:“我女儿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你们要救救她呀!”使得在手术室外等候其他病人的家属也陪着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中午12点左右,手术终于结束了。小芸芸在医护人员的护送下转入重症监护室。
如果把小芸芸在急诊科及手术室的抢救比喻为与死神的“争夺战”的话,那么在ICU的战役应该称为“生命的保卫战”。虽然是中午下班的时间,但程主任、张主任、刘护士长都没有离开,当他们看到推进来的患儿那一瞬间,心理不觉产生了一种揪心的疼痛和使命感,他们心里清楚打赢这场战役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特别是这术后72小时,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程主任立即组织医护人员进行病例分析,制定了治疗方案及护理措施,指出:“患儿伤势重,变化快,要密切监测生命体征,确保呼吸道的通畅和防止并发症的发生,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每个人心理不禁肃然,尤其是已为人母的妈妈们,看着浑身布满管道的小芸芸那种母性和怜爱的情愫油然而生。刘护士长每天早早的就来到小芸芸的床前,带领着护士们翻身、吸痰、按摩、喂饭,为了保持皮肤的清洁,还要擦洗全身,往往一忙就是一两个小时,汗水浸透了白衣,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过。一天、两天、十天过去了,小芸芸在ICU医护人员的悉心照顾下病情逐渐趋于平稳,可却只能够睁眼和闭眼,似乎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会不会成了植物状态”想到这儿,刘护士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如果那样的话对他们的家庭将是多大的打击啊”大家心里都是沉甸甸的。程主任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和相关报道,结合自己多年的经验鼓励说:“大家别灰心,患儿的深部反射已在恢复,仍有醒过来的希望,从现在起开始加大刺激强度和频率。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听了主任一番话,大家倍受鼓舞。
刚刚做了母亲的护士唐曼找到孩子的父母,仔细询问了她日常生活嗜好,并找来她最爱听的音乐和书籍,买来喜爱的玩具,只要做完其他治疗就坐到小芸芸的床前握着她的小手给她讲故事,听儿歌,她还用在产科时学到“新生儿抚触”的方法,为芸芸作全身抚慰,来刺激大脑反应。她的每一举一动就象对待自己熟睡中的孩子一般。有一天,正在她给芸芸绘声绘色的讲到大灰狼吃小羊,小羊大声喊到:“妈妈,妈妈,快来救我。”忽然发现一滴眼泪从孩子的眼角流了下来,而且被握着的小手猛然抽动了一下,她一楞,心里一阵狂喜,接着又试着把刚才的内容又重复的讲了一遍,当讲到:“妈妈,妈妈,快来救我”时芸芸的手又抽动了一下,唐曼兴奋的喊道:“芸芸有反应了,芸芸有反应了!”其他人员一下子围了过来,齐叫到:“芸芸醒醒,芸芸睁睁眼!”可任凭怎么呼唤和刺激她,也没反应。大家笑着对唐曼说:“不会是你的幻觉吧!”她焦急的摇摇头:“肯定不是幻觉,不信我再来试试”,随后她拿起书大声的读起来,当她再次读到小羊向妈妈求救时,小芸芸眼球似乎在颤动,小手也跟着抽动起来,大家一下兴奋了,程主任通过查体分析道:“虽然患儿浅意识逐渐开始恢复,能不能恢复智能,肢体活动是否如常等等这些都是未知数。一旦智力缺失或瘫痪,将给这个家庭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和负担,大家要继续努力,把损失降到最低极限!”
时间过得飞快,芸芸住院已经十五天了,在ICU的叔叔阿姨们的悉心照顾下,病情有了很大进步,程主任请神经外科李主任、骨科张主任会诊后决定,将孩子转入神经外科,接受脑神经恢复治疗。知道这个决定后,ICU的医护人员心里都恋恋不舍,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来到他的床前摸摸她,逗逗她。临出科那天,护士长来到她的床前,一边为她擦脸,一边轻轻的说:“孩子,你快点好起来,等你会说了会走了,再来看叔叔阿姨们。”
转到神经外科,感到压力最大的是李主任和王护士长,神经外科病人多,病情重,医护人员少,需要家属共同配合管理。李主任潘主任贾主任同主管医生佟建洲通过反复的病例讨论及论证最后拿出了一套周密的治疗方案。护士长也亲自为对护理一窍不通的家长讲解如何观察及护理小芸芸,并找来关于营养饮食方面的资料教给他们怎样给孩子更合理调节饮食结构增加营养及抵抗力。每次喂饭护士们总是先用手摸摸烫不烫,用嘴尝尝凉不凉后才从胃管内给她打入。由于长期卧床,胃肠蠕动较差,排便功能异常,有时候几天都没有大便,护士长就亲自带上手套用手一点一点的抠出来。感动的孩子的父母逢人便说:“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对孩子比我们做父母想的还要周到和细心啊!”
在神经外科医护人员全心照顾下,小芸芸在一天天的进步,她的头已渐渐能左右摆动,手也能拿起玩具了,嘶哑的喉咙里还能发出浑浊不清的爸爸妈妈的声音。面部表情也逐渐丰富起来,能用哭与笑来表达需要和痛苦。李主任、佟医生、张主任通过各项相关检查结果决定撤去最后一个屏障――股牵引,如无特殊情况,可以用轮椅推着孩子在室内活动。
听到这个消息小芸芸的父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遍地问李主任:“是不是孩子快好了,是不是该出院了?”李主任肯定的回答说:“如果这星期孩子没什么问题,下周即可出院。”他们一下激动的竟然不知说什么好。这几十天,他们如同过了几十个世纪一样,从绝望到希望再到今天,泪水和语言都无法表达此时此刻心情,他们拉着孩子的小手颤声的说:“听到了吗孩子,我们要出院了,我们要回家了!”小芸芸笑了,喉咙里竟清晰的发出:“坐电梯,回家。”他们流着眼泪使劲地点点头说:“对,坐电梯,回家。”
小芸芸在院期间受到了院领导的高度重视,郭院长指示;“要不遗余力抢救生命。”她还多次到小芸芸的床旁亲查病情,仔细询问孩子的进展情况,为孩子的治疗提出宝贵的意见。赵院长则亲自主持各个相关科室会诊,并综合各专家意见和建议制定出详实周密的诊疗计划,为孩子的治疗及恢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就是小芸芸住进第一中心医院的第62天,李主任与佟医生查过病人后高兴的向小芸芸的父母宣布:“孩子今天可以出院了。”王护士长则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回家后的察事项,并教给家长怎样做功能和智能锻炼。芸芸似乎也明白了要离开这些天天看她照顾她的叔叔阿姨们了,竟突然张开嘴大哭起来。王护士长走过去认真的为小芸芸系上衣扣说:“不哭不哭,好孩子,等下次来阿姨还给你讲故事。”其他医生和护士也把自己买来的书和玩具放在小芸芸的身边。芸芸的父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拉着李主任和佟医生的手说;“我们素昧平生,是你们用高超的医术和金子般的心创造了奇迹,给了孩子第二次生命,我们要让她永远记住一中心,记住她的天使妈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