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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9-09-20 热度: 收藏

青春的底色_高中小说[1/4]

我叫陆毅枫,别人叫我老作。

零一年七月的一天,我进入了老爸心仪已久的那所初中,以优异的成绩。但我对它没感觉,只是没感觉。

大头说我太过于早熟,过早的麻木。

我对他说,16岁,我已经老了。

然后我们一起笑,猖狂的。

对于我的成绩,大头很是惊奇:

妈的你小子整天泡在武侠书里还考那么高,你他妈整个一再世爱因斯坦。不像我,语文、数学两科分数加一块儿还没老爸的年龄高,分数公布那天,老爸气得差点没让我回我爸肚里,“回炉重造”,还让我吃了一顿“竹板烤肉”。现在屁股还肿着呢。

一般吧。我给了大头一个很难看的笑脸,像哭。

走吧,老作,开学第一天,该去学校报到了。

然后我们一起回新校报到,像回家。这所学校离我家的距离用直尺也可以轻易量出,爷爷在那儿当门岗,老爸在学校对面开超市。上小学时我和大头没事总爱到那儿打乒乓球,玩及其他。

一切都很熟悉,包括空气中的味道,但走进去却又感觉一切都是那样陌生。

我们一起走向操扬,然后大头去看分班结果,而我则习惯性的坐在乒乓球案上发呆,想着过去的一些事。想着曾经在这个操场上我和大头拥有过的快乐,想着曾经我因捉迷藏不想让大头找到不惜忍着尿尿最后尿湿裤子的样子,想着曾经大头因逞能要在这个操场上滑冰最后赔上一颗门牙的情形……

但现在它们似乎都像一个个生气的朋友,离我而去,遥不可及。我伸手去抓却两手空空,恍惚的。

看来我真的长大了,我对自己说。

呵呵。

我回过神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8:30,但似乎一点也不像大清早的太阳就像着了火一样狠狠的晒着,像一张网罩下来。大头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老作,真他妈刺激,我们又能做三年同班同学了,爽!哈哈哈哈……对了我们在一(二)班,班主行听说是你那个姑夫薛鑫。

他?!……YES!大头一脸坏笑。没什么,留下这一句毫不着边界的回答,我跳下乒乓球案转身离开。

喂,老作,你小子干嘛呢,等等我啊,你不喜欢提起也我以后不提了还不行吗?喂,老作,老作,慢慢点,慢点啊……

他,薛鑫,我姑现在的丈夫。我不习惯叫他姑夫,他不配。一个除了自以为是什么都不会的家伙。我常常有意无意的听到他对姑的谩骂声和姑的哭泣声。但却要成为我的班主任。

妈的!

我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就这样告别了曾经属于我的“六一”。

活得很滋润,我每天仍玩似的学习然后拿别人学习的状态来玩。和大头一起打乒乓球、羽毛球,然后忽然有一天,我发现班里有一个家伙姓薛,听说是我姑的那个丈夫也就是我现在的班主任的亲侄儿。而且我还发现,班主任会三天叫他谈一次话,五天给他一套题,七天给他一本资料让他做,而我什么都没有。

呵呵,关我屁事,我仍每天活得很滋润,然后下课带着耳机望着窗外发呆,窗外,蚂蚁搬家了,小鸟飞走了,蝴蝶恋爱了,毛毛虫吵架了……那我呢?

我是初一了。

接下来的几次月考,他由于班主任的“小灶效应”成绩好的令人恶心,而我则徘徊在优等生和差等生的边缘。

以后的日子,我仍很少说话,保持着自我的沉默,然后放学一个人回家听老爸的教导和老妈的唠叨。我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虽然讨厌,我仍努力去扮演他们心目中“好学生”的形象,我很努力去做却发现其实我不适合。

我是个不安分的孩子,总是固执的追求的追求自由和嗜好,偏激的崇拜和冷漠。

大头,为什么总感觉我们都变了?某时,我对大头说。

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小伙,别这么伤感,我们都是未来的男人。

然后我们一起抽烟,看谁更像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如鱼得水的生活,并且学会了上网,大头也变得整天乐不思蜀,一直泡在网吧里,而上课却像虚脱了一样,我们在一起不再谈论史努比和小熊威尼哪个更可爱,而是怎样买装备,怎样攻沙城,怎样升级。

我也开始变得像个阿斗。

我不会再是好学生了。像句宣言,但被我说后却变得苍白无力,我有些心虚,不知怎么。

大头,有时我在想,我们学习是为了什么?感觉我们在参加一场毫无意义却特有价值的赛跑。

老作,你小子就是长不大,上学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空虚,无聊及小儿科,那帮自诩好学生的小子还没发育呢!

我笑,仅此而已,然后沉默。

我们二班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可爱的人,有提起来就让我嗳酸的人,有智力徘徊在三到四岁的人,有精明的让人感到恶心的人,有做作的只配当暗娼的人,有可以进太平间的老班,可以进博物馆的数学老师……

大头得意的把刚写好的这段话拿给我看,我们俩同桌。我则大笔一挥批上了四个字:“暴露文学”。

我只把一些人当白纸。

然后我和大头数三下一齐趴下睡觉,语文课,无聊。大清早教室内光线有些暗淡,只有几缕勤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勉强挤进来。然后我看见语文老师的唾沫在乱舞春秋,好不壮观。

但我没兴趣听他胡扯。

十一

我就这样过了半个学期,吊儿朗当。学会了上网和抽烟,遗忘了一个叫学习的东西。

十二

期末考试来的很是突兀。刚下战场。

妈的,越考越迷惘。大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仿佛这样做可以把他心中的郁闷一下子带走似的。

你最起码还有功夫迷惘,我正绝望着呢。

考试完了,我们也都完了。

边走边聊。

老作,你这段时间怎么了,每天只知道一个人坐在那里对谁都爱答不理,玩忧郁啊?!

去你的,我只是不想和一些无聊的人打交道。

那你没事发呆个屁啊,世界多精彩啊,我们可以去溜冰、乒乓、上网、逛街,找班内MM聊天,看武侠,看录像,什么不可以。说完还摆了个POSE。

我仍是笑笑。我总是想用力去抓住小学的影迹。

你有自闭证?!

也许吧。

嗨……

十三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只是又梦到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我和大头,童年的操场,快乐的笑。

十四

早晨起来,下雪了。仿佛整个冬天从天而降,那个空气中弥漫着冰棒汽水味道的夏天居然已经离近了。一瞬间的事情,在我看来。仿佛我和大头穿着T恤,贪禁的挥舞着球拍就在昨天,而今天我们都会穿上笨重的羽绒服打扮的像个球。

记不得什么时候了,大头给我出了个谜语:什么东西在你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当时的我还笑大头幼稚小儿科,给了他一个很邪的微笑,然后,流里流气的念出了答案:爱情。

大头听了很失望的“唉”了一声,然后狠狠的敲了我的头,小子,想什么呢,是伟大的时间老人啊,只模糊的记得当时我的反应是把笑的孤度括大了一倍,大笑起来,大头,你小子未来的哲学家呀,哈哈哈哈……

不知怎么现在,此时此刻会对大头的答案感受颇深。时间真是一个恶毒的家伙,总喜欢推操着人去成长,去蜕变。

十五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了,一张鲜红的纸张贴在教室的后墙上,很是刺眼,我45名,大头48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料到了会挂红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糟的一塌糊涂。而那小子却在班上到处聒噪着谁是全班第二,只恨不能用上扩音器。

妈的,小人得志!大头有点激动。

别这样,毕竟人家也是一智能生物的侄儿,咱做人不能像那混蛋那样不厚道。

然后我们一人一个耳机,继续听歌,JAY的专辑。不是为了填塞心灵上的空白,我们心照不宣:彼此都是节奏的信徒,音乐真是一个纯洁干净的事物,不像现实中的一些人,一些事。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棉棉如是说。

十六

接下来几天,不想回家。虽然“家是避风港”。在父母眼里,我像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再加上那个混蛋班主任的添油加醋,耕云播雨,他们终于对我失了望,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孩子不是我,而是分数。我受关心的程度与我的考试分数绝对成正比。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好孩子了,一切都无所谓。

伴随着寒假,冗长,杂乱,无聊,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凭吊可怜的成绩单和补课成为我寒假的主调。那些成绩单真的没什么好凭吊的。那些题实在是肤浅得无法测评一个人各方面的能力。虽然看似千变万化,花样百出,但还是无法摆脱迂腐的字眼。

但在老师和老爸老妈眼里,分数是一切,他们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必懂,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拿漂亮的成绩单就可以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有自己的思想,学会思考了,学会自己看待周围的人和事及这个社会了。他们真的不知道一点都不了解。记忆中妈妈经常对我唠叨的一段话是:毅枫啊乖!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你只有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才可能在社会上找到一席之地。别光顾着玩,等考个好大学以后,有了自己的工作能够赚钱了再玩也不迟,知道吗?妈说这些都是为你好。看人家XXX现在多有本事……妈妈说完后总爱在我头上轻轻后几下,显得很是语重心长。

但在我考上个好大学,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之后我还会去玩玻璃弹珠,还会去玩过家家,还会拥有那种简单而明了的快乐吗???我拿大把大把的钞票,甚至不惜用比尔·盖茨三分之一的财产那样多的钞票去买我童年应有的美好的回忆,上帝会卖给我吗?会还给我吗?

答案是,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自从我开始懂事,我就被这个问题或是这个矛盾深深困扰着,不得其解。

所以在妈妈拍完我的头之后,我总是对她敷衍的笑笑,然后感到一阵悲哀。

家长把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把家长看的太伟大了。

这个规律对于伟大的园丁们同样适合。

我就这样过完了我的寒假,不是有一句这样说吗?“一切都会过去的”是啊。但是这个寒假过去之后,我却已被轧的千疮百孔了。

十七

青春是什么,不过是青年人发春罢了。某人这样说,我看到了,通过周围的一些男生和女生验证了这句话。其实我支持男、女生之间正常交往,也不反对他们所谓的“恋爱”。只有在这个背上驮个大书包,肩膀上支愣个充满幻想和各种稀奇古怪想法的脑袋的年代才会执著的喜欢一个男孩或女孩,固执的一塌糊涂。甚至不惜披星戴月的劈波斩浪,披荆斩棘,去追求那份简单爱,虽然最后的结局往往是在“爱情”面前披麻带孝。

但一些男生的作态和某些女生的做作却令我作呕,想到他们共同的特性——“滥情”,恐怕我已吐了一大片了。

男生在女生面前作揖的姿势会比巴儿狗还标准,脸皮比泰山还厚;女生在男生面前腰会比蛇还软,撒娇的声音比苍蝇腿还细。

最后只能用两句话来概括:

现在的一些男生不像男生,

现在的一些女生太像女生。

唉,因为一切都有代价,所以没办法。

十八

大头也开始发春,整天姐姐来妹妹去的。也难怪,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嘛!青春期的空气是躁动不安的,连教室都这样。

嗨!

然后我问大头,妈的你小子有点男人味好不好,为女生活啊!

老作,我决定了从这学期开始要搞活我的人际关秒。“外圆内方”你懂吗?“外圆内方”是一种境界,境界决定视野,视野决定命运。别看那些整天装得挺像个正人君子的家伙,也许背地里比谁都下流。他们中的大部分卑鄙无耻下流的幼稚滥情做作虚伪肮脏。他们连让我恶心都不配。小伙,现在的人都会伪装。

我靠,颁你个最佳演讲奖。过来领赏。

别,今天晚上上网你请客就OK了。今天有NBA,正好又是自习,翘课好了。

操!又宰我!

十九

大头继续着他的“外圆内方”政策。我还是习惯性的保持着沉默。每天一个人过,只是越来越不想回家,因为我的成绩很低很低,所以我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很低很低,所以我脾气很低很低,因为他们怒火很高很高。我想我是真的完蛋了。最后他们说随便我了。

很平静却令我无比疼痛。

对一个人彻底失望的表现不是打他骂他,而是不理他,把他当空气。妈的,真伤!

二十

所以我每天从超市的柜里拿些钱然后买些东西和大头一起坐在班里吃,当作早餐,午饭,甚至晚饭。还是一人一个耳机,JAY的专辑。然后有一天大头说他也要来RSP一段。我说好啊好啊。接着他开始哼哼唧唧,唱过之后还问我感觉怎么样。

你在“数来宝”,就是这样。

那……那我的嗓音呢,是不是很有磁性。

怯!整个一左嗓子。哈哈……

要不一起来。

好啊

“我们的成长!需要空气和阳光/才能够/一天又一天的茁壮成长……”

说“数来宝”和“左嗓子”真的有背良心,真的。因为大头的确很有唱歌天赋,他的歌声有很可强的渗透力,可以穿透一个人层层包裹着心而直达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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